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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城墙边的生活

2019年07月29日 08:20   文章来源: 嘉兴日报-乌镇新闻    乌镇媒体作者:张兆荣

  小学时代,我在读《三国演义》时,看到有许多篇幅描写敌我双方攻城、守城的情节和人们在城市里生活的情节。我心中向往着能否在县城里生活。

  1953年,我考入崇德县中学习,不仅能在城里生活,而且在城墙边生活,我高兴极了。

  崇德县中的校舍比我在小学就读的石门镇小的校舍大得多。校舍北面的内操场就在崇德城墙边。崇德城墙是崇德县中的保护墙,保护县中的师生安静、平安地学习、生活。内操场有三个篮球场,还有供跳高、跳远训练的沙坑、有练习铅球的区域、还有练习吊环等其他体育设施,还有田径跑道。

  学校有图书馆。我在初一时就自告奋勇地担任图书馆管理员,一方面我可以锻炼公益性的工作,另一方面便于借阅到紧俏书。如我重温了《三国演义》、《水浒传》,拜读了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、《卓娅和舒拉的故事》、《子夜》等等。为了不影响上课、不影响同学们睡觉,天濛濛亮,我就拿本书、偷偷溜出寝室到城墙边静静地阅读。由于非常安静,阅读效率很高。阅读一段时间后,再回到寝室刷牙、洗脸等。

  由于单单内操场就有三个篮球场(在校舍南面的外操场也有篮球场),所以当时只有七个班级的崇德县中,便于开展篮球训练。篮球是我们继光班的擅长项目:人高强壮的厉、何、周、徐、孙五虎将全部出场,其它班级的篮球队就奈何不得,所以上初二时,继光班就已经是全校篮球冠军。我这个小不点,虽然也喜欢篮球,但最多只能让我上场几分钟。邻县的中学与我校比赛,不是我校的对手。

  初二起,年轻的汪鹤年先生担任我们初二、初三的两年体育课。他教会了我们用剪式、俯卧式、滚式这三种姿势跳高,使我对跳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所以我在天濛濛亮溜出寝室在城墙边阅读课外书后,就在沙坑边练习跳高。通过一段时间练习,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。我原来用跨越式只能跳过1米10,后来用剪式能跳过1米41。

  有一天,当我刚刚练习好跳高后,汪鹤年先生拎着跳鞋来到了沙坑边。他做好准备运动后,就穿着跳鞋开始练习跳远,我就在旁边观看。他先助跑、然后踏到跳板上纵身向前一跳。哇!他跳得很远,已经接近沙坑的另一头了。目测一下近7米。平时男学生中,跳得较远的不过5米左右。后来,我练习跳高后,经常要观看汪鹤年先生的跳远,因为这是一种很好的享受。

  内操场有一个美中不足,在我们教室的北面,有一个孳生蚊蝇的臭水池。在初二上学期,学校发动全体学生把这个臭水池填成了平地,既培养了学生爱劳动的美德,又美化了校园环境。

  1955年冬到1956年春,崇德城墙开始拆除上面的顶层,顶层变成了较为平坦的泥路。已经读初三的我起先有些失落,但后来发现,天晴时,可以环城跑步。这样,我每天天濛濛亮就起身,在城墙上沿城跑一圈(大约不到20分钟)再回到寝室刷牙、擦身、洗脸。由于经常在城墙上沿城跑一圈,身体感到健壮了不少,失落感也消失了。

  后来我到了海宁中学读高中后,听说因为城镇和水利建设的需要,在1958年后,崇德城墙完全被拆。并且听说邻近的乌镇县城也因为城镇建设的需要,城墙被拆,我心中十分失落。

  早在元代至正二十八年(1368年),崇德开始筑城。1386年,崇德城墙被拆,1556年(明代嘉靖三十五年)吕希周带领人民重建崇德城墙并竣工。建成后,对抗击倭寇的入侵起了很大的作用。在明清时代,大约有十四次修缮加固或重筑、重修。

  我十分想念已有400多年历史(从1556年算起)的崇德城墙,十分想念在城墙边的三年学习、劳动、锻炼生活。为此,1988年我到北京旅游时,登上八达岭观看宏伟的、望不到边的万里长城,2014年,我到古都西安旅游时,观看了装修一新的西安城墙。到山西旅游时,观看了拥有2700多年历史的平遥古城。

  上述旅游的地方,显示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多么宏伟、壮丽,显示了它的艺术多么辉煌,但总不如我对崇德城墙的亲切。


编辑:潘竞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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